偈

不落不昧,僧俗本无忌讳。
丈夫气宇如王,争受囊藏被盖。
一条楖栗任纵横,野狐跳入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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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执着于空无边见也不昏昧失却本心,僧人与俗人本来就没有多余的禁忌避讳。
大丈夫的气宇轩昂直追王侯,怎肯忍受被教条俗见包裹遮掩、束缚拘牵。
手握一根楖栗木手杖任意纵横云游,就连往日执迷邪见的野狐也主动归入我的行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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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落不昧禅门核心术语,“不落”指不执着于“空”的极端边见,“不昧”指不昏昧迷失自家本心,是禅家追求的中道修行境界。
  • 争受唐宋口语,意为怎肯忍受,“争”相当于现代汉语的“怎”。
  • 囊藏被盖原指用口袋包裹、被子遮盖,此处比喻被僵化的教条、世俗的偏见束缚遮掩,不得自在。
  • 楖栗楖栗木制作的手杖,是古代禅僧云游行脚时随身携带的常用器物。
  • 野狐出自禅门著名的“野狐禅”典故,原本指代落入邪见、长期执迷不悟的修行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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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没有普通宗教诗的晦涩习气,笔力刚健爽利,把禅者洒脱通透的生命状态写得极具感染力。

开篇直接破执,跳出了当时修行界普遍存在的崇僧抑俗的偏见,点明本心通透之人本就无需拘守任何形式化的忌讳,立论极为痛快。次句以“气宇如王”的大丈夫作喻,彻底推翻了修行者自甘卑微、被教条捆缚的固化印象,充满了人格力量。末两句以手持手杖纵横行脚的具象画面收束,连向来代表邪见的野狐都主动归入行队,侧面烘托出禅者境界的圆融超拔,是宋代禅偈中少见的意气风发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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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门偈语收录于宋代灯史《嘉泰普灯录》与《全宋诗》中,是临济宗僧人释道圆接引门下学人的开示之作。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多以浅白爽利的偈语破除学人对经文教条的执着,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明心见性、不拘形迹”修行理念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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