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容二首 其一

文人家世积清芬,二许遗风见子孙。
学问共推元凯库,衣冠争望李膺门。
西垣润色文还古,东土留居政有恩。
归奉汉皇前席对,岂无今士所难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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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出身的家族世代积累着高洁的德操,东汉许氏两兄弟的遗风如今在你身上仍清晰可见。
你的学识渊博被众人推崇为像杜预那样的“武库”,士大夫们都争相以能登李膺的家门为荣,盼着与你交游。
你在中书省为朝廷草拟文稿润色,文风追复上古淳正,后来在东部地方任职,施政广布恩泽深受百姓爱戴。
此番归朝侍奉天子,得到帝王前席问询的机会,定然能说出当世人不敢直言的治国良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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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芬原指清香,此处代指高洁的德行与美好的家风传承。
  • 二许指东汉的许劭、许靖两兄弟,二人俱以品评人物、德行高洁闻名于世。
  • 元凯库元凯即西晋杜预,他博学多通,朝野称其为“杜武库”,言其胸中韬略学问无所不有,此处用来赞誉友人学识渊博。
  • 李膺门李膺为东汉末年名士,官至司隶校尉,当时士人以能被他接纳造访为“登龙门”,此处用来形容友人名望极高,深受士大夫群体的仰慕。
  • 西垣古代中书省的别称,因地处宫中西侧而得名,是朝廷草拟诏令文书的核心机构。
  • 前席出自《史记·屈原贾生列传》,汉文帝与贾谊交谈,听得入神不自觉向前移动坐席靠近对方,后世以此代指帝王虚心向贤臣征询治国之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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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寻常送别诗的凄苦怅惘之气,通篇都饱含着对友人的推崇与期许,格调刚健清朗,完全符合北宋中期士大夫送别酬唱的典型审美取向。

全诗大量化用前代名士的典故,用二许、杜预、李膺等前贤的事迹比况友人的德行、学识与名望,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层层递进地铺陈出友人的过人之处。末尾两句以汉皇召见、前席问政的典故收束,将对友人的期许落到实处,既呼应了友人即将归朝的行迹,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刚直的政治品格,寄寓了二人共同的政治理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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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收录于刘挚的文集《忠肃集》中,是刘挚为友人子容所作的送别诗。

刘挚作为北宋中后期重要的朝臣,一生刚直不阿,与同朝为官的友人子容交谊深厚,当时子容由地方任上被召还朝,刘挚作诗相送,既表达了对友人过往才德政绩的高度肯定,也寄寓了对他入朝之后直陈政见、辅佐君主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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