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松下老人图

古松苍髯枝屈铁,失笑相惊在岩穴。
老翁手持绿玉杖,独立西风双鬓雪。
翛然野服山家容,平生我亦怀高风。
彭泽归来入图画,真有人间靖节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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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劲古松针叶如长髯,枝干坚硬弯曲如铁,我望着图中隐士失笑,仿佛二人在岩穴间意外相逢。
老翁手中拄着嵌有绿玉的手杖,独自立在萧瑟西风里,两鬓早已白得像落满霜雪。
他身着洒脱自在的山野便服,完全是山乡隐士的容貌,我平生向来也十分仰慕这种高洁的风操。
这形象就像归隐后的陶渊明被绘入图画,画中真真切切站着一位人间的靖节先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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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苍髯本指苍老的长胡须,这里用来形容古松苍翠遒劲的松针如同长者的长髯。
  • 翛然无拘无束、洒脱自在的样子,是古典诗词中形容隐士状态的常用词。
  • 绿玉杖镶嵌有绿玉装饰的手杖,是古代隐士常随身携带的器物。
  • 双鬓雪两鬓的头发白得像积雪,用来形容人年事已高。
  • 彭泽代指陶渊明,陶渊明早年曾出任彭泽县令,后世便以“彭泽”作为陶渊明的代称。
  • 靖节翁陶渊明去世后,友人给他私谥为“靖节”,后世便尊称他为靖节先生、靖节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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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采用由景及人、由画及己的递进结构,开篇先从画面背景的古松落笔,以“枝屈铁”的精妙比喻凸显古松苍劲坚韧的品格,为后续出场的隐士形象做好了气质铺垫,松的品格与人的风骨形成了互文映衬。

全诗没有堆砌题画诗常见的华丽辞藻,笔调平实自然,将画中人物的洒脱风神与诗人自己平生追慕的归隐高风完全融为一体,最后以陶渊明作结,既点明了画中人物的精神内核,也暗含了诗人自身不慕荣利的人生取向,情韵悠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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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庭式是北宋著名的孝义名士,与苏轼为同代友人,他不弃盲妻的事迹曾被苏轼专门撰文记录,为时人所称道。

这首题画诗是刘庭式晚年退居山野期间,观赏《松下老人图》时有感创作,借图中隐士形象抒发自己对陶渊明式归隐风骨的长久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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