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隐堂诗·其四

苏轼 · 宋代 · 绝句

翠石如鹦鹉,何年别海壖。
贡随南使远,载压渭舟偏。
已伴乔松老,那知故国迁。
金人解辞汉,汝独不潸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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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翠绿的奇石形似鹦鹉,不知是哪一年离开了滨海的滩地。
当年它作为贡品随南方使者远赴中原,重量压得渭水的行船都向一侧偏斜。
它早已和堂前的高大古松相伴度过悠悠岁月,哪里知晓故乡已经发生了变迁。
汉魏时期的金铜仙人辞别汉宫时尚且懂得落泪,唯独你面对故土变迁竟不潸然流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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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壖海边的滩地,这里指鹦鹉石原本出产的岭南滨海区域。
  • 乔松高大的古松。
  • 金人指汉武帝时期铸造的金铜仙人,魏明帝迁都时计划将其从汉宫迁出,传说仙人像落泪。
  • 潸然流泪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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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精巧的咏物诗,全程以拟人化视角观照鹦鹉奇石,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单纯描摹外形的俗套。

开篇先交代奇石的不凡来历,将无生命的石头赋予了漂泊的身世感,“载压渭舟偏”一句以夸张笔法凸显石头的分量与跨越百年的历史厚重感。

末句借用金铜仙人辞汉的经典典故,以金人落泪的典故反衬奇石的无动于衷,在看似诘问的语气里,藏着苏轼对朝代兴废、世事变迁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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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嘉祐六年(公元1061年),时年二十六岁的苏轼初任凤翔府签判,赴任途中途经洛阳,拜访时任尚书右丞的张方平。

张方平在洛阳的宅邸建有中隐堂,堂中陈列诸多奇珍古玩,苏轼为堂内景致与藏品题写了五首组诗,本首专咏堂中所藏的形似鹦鹉的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