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和子由去岁试举人洛下所寄九首 暴雨初晴楼上晚景 其五

苏轼 · 宋代 · 诗

客路三年不见山,上楼相对梦魂间。
明朝却踏红尘去,羞向清伊照病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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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仕宦旅途中奔波三年,连清幽山景都难得一见,登楼远望恍若与你在梦魂之中遥遥相对。
明日我又要踏上纷扰的俗世宦途奔波而去,实在羞于对着澄澈的伊水照见我这疲惫病弱的容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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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和指依照他人此前创作诗歌的原韵、原意,后续创作同题诗作以示酬和呼应。
  • 子由苏辙的字,苏轼的胞弟,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与苏轼、苏洵合称“三苏”。
  • 洛下即洛阳,北宋时期的西京,是中原地区的文化重镇。
  • 清伊指清澈的伊水,发源于河南洛阳境内,是洛阳周边的标志性河流。
  • 红尘本指闹市间飞扬的尘土,此处代指纷扰喧嚣的世俗仕宦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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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语浅情深,将兄弟相思的柔婉意绪与宦海倦游的深沉感慨融为一体,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从三年漂泊的经历落笔,“不见山”暗合自己久困俗务、不得亲近自然山水的遗憾,登楼远望之际,遥想当年弟弟在洛中的情景,恍惚间如在梦魂中跨越时空相逢,兄弟二人心意相通的共鸣感跃然纸上。末句“羞向清伊照病颜”更是将情感推向深处,澄澈的伊水象征着澄澈不染的本心,而奔波多年早已形容憔悴、初心蒙尘的自己,不敢直面这份清澈,把对仕宦生涯的厌倦、对归隐初心的怀念表达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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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轼创作的追和酬答类作品,所追和的对象是其弟苏辙(字子由)早年在洛阳应举人试时寄给他的九首诗作。

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十年(公元1077年),当时苏轼刚结束密州任上的公务,正在赴任徐州的途中,感念多年来兄弟聚少离多、仕宦辗转漂泊的生涯,便依苏辙原作的韵脚写下这组和诗,此为第五首,借暴雨初晴登楼的场景抒发倦于宦游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