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润道中有怀钱塘寄述古五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从来直道不辜身,得向西湖两过春。
沂上已成曾点服,泮宫初采鲁侯芹。
休惊岁岁年年貌,且对朝朝暮暮人。
细雨晴时一百六,画船鼍鼓莫违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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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秉持正道的人从来不会辜负自身,我有幸能在西湖边度过两个美好的春天。
我早已践行曾点所推崇的沂水春风般的自在志趣,在杭州府学刚参与了采芹的教化盛典。
不必惊怪岁月流逝催人容貌渐改,姑且珍惜眼前朝朝暮暮相伴的知己友人。
待到细雨初晴的寒食佳节来临,画船载着鼍鼓游春,切莫违背百姓游赏的心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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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述古名陈襄,字述古,北宋理学家,时为杭州知州,与苏轼交谊深厚。
  • 沂上曾点服出自《论语·先进》,曾点言志称“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此处指苏轼向往曾点所推崇的潇洒自在的儒者志趣。
  • 泮宫古代的官方学宫,此处代指杭州的府学。
  • 鲁侯芹出自《诗经·鲁颂·泮水》“思乐泮水,薄采其芹”,后世以“采芹”代指地方官行教化、兴学的礼仪活动。
  • 一百六指寒食节,古人称冬至后一百零六日为寒食节,常在清明前后,是民间游春的传统时节。
  • 鼍鼓用扬子鳄皮蒙制的鼓,此处代指游春时船上演奏的乐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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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直道不辜身”立骨,既抒发了自己居杭两年顺应本心、潇洒自在的惬意,也暗含了对与陈襄共事期间二人同守正道、推行善政的共同追忆。

诗中连用两个儒家经典典故,毫无堆砌之感,将二人在杭州兴学教化、共治一方的雅事自然道出,颈联以旷达之语写惜时惜人之意,跳出了普通怀人诗的悲戚格局,尽显苏轼通透的人生态度。

尾联落点在体恤民愿之上,既想象了杭州百姓寒食游湖的热闹场景,也暗含了对友人施政宽和、顺应民心的赞许,全篇情致醇厚,理趣盎然,尽显苏轼早期仕宦时期的济世情怀与文人雅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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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通判,奉命前往常州、润州一带巡查水利、赈济饥民,行于常润道途中。

时任杭州知州的陈襄字述古,是苏轼志同道合的好友,二人在杭州共事期间多有诗词唱和、一同推行善政,苏轼远离钱塘后十分思念友人,便写下这组寄赠诗作,共五首,此为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