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润道中有怀钱塘寄述古五首 其四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国艳夭娆酒半酣,去年同赏寄僧檐。
但知扑扑晴香软,谁见森森晓态严。
谷雨共惊无几日,蜜蜂未许辄先甜。
应须火急回征棹,一片辞枝可得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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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国色天香的牡丹娇艳动人,我饮酒至半酣,去年我们一同在僧院的檐下共赏名花。
只记得晴日里花香阵阵扑面而来,柔媚温软,谁见过清晨时分花枝森然、姿态端严的模样。
惊叹距离谷雨节气已经没有多少时日,还没到允许蜜蜂采酿花蜜的时节,花味便先自透出清甜。
我应当火速调转返程的行船,赶回去还能拾到一片飘落枝头的花瓣,把它黏住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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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述古即陈襄,字述古,北宋名臣,时知杭州,与苏轼交谊深厚。
  • 国艳国中最艳丽的花,此处特指牡丹。
  • 夭娆娇艳妩媚的样子。
  • 扑扑形容香气不断扑面而来的状态。
  • 森森形容花枝繁密、姿态端严的样子。
  • 征棹远行的船只,棹本指船桨,此处代指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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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牡丹为核心意象,虚实结合,将当下的羁旅怀人之情与去年同赏名花的往事自然勾连,笔触灵动鲜活,全无板滞之感。

前两联从记忆中晴日花香的软媚质感,翻出想象里清晨花枝的端严姿态,笔意转折极有层次,把牡丹不同场景下的独特风韵描摹得极具画面感。后两联顺势点出暮春谷雨的时节背景,以蜜蜂未许先甜的奇思妙想凸显牡丹的清奇特质,最后以急欲返程拾花留存的憨态收束,把对友人、对旧游时光的深切思念表达得真挚动人,尽显苏轼诗笔的灵动风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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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当时苏轼正在常州、润州一带办理赈济饥民的公务,返程途中思念起在杭州的交游往事,于是写下这组寄赠友人的诗作。

诗题中的述古即陈襄,时任杭州知州,是苏轼在杭州的挚友兼上司,二人常一同游湖赏景、唱和往来,这首是组诗的第四首,专以怀念二人共赏牡丹的往事为核心,抒发思友念旧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