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长官六言次韵五首 其四

苏轼 · 宋代 · 诗

清风初号地籁,明月自写天容。
贫家何以娱客,但知抹月批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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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初起,发出如同大地孔窍间生出的自然声响,明月高悬,自在描摹出天宇清朗的容颜。
贫寒之家拿什么来款待客人呢?只知道以玩赏风月为乐,把清风明月当作待客的佳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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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籁出自《庄子·齐物论》,指风吹大地百窍发出的自然声响,是天地间天然生成的音声。
  • 抹月批风苏轼自创的戏语,意思是把清风明月当作可享用的食材,戏指以赏玩风月为乐,无需世俗财物便可获得精神上的富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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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短作尽显东坡式的旷达幽默,前两句纯用白描勾勒清景,将无形的清风明月写得极具灵性,仿佛天地间的清美景致都主动前来赴约,没有半分雕琢痕迹。

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待客的日常小事上,以戏谑的口吻点出贫家无物待客,却坐拥无边风月的雅趣,非但没有半分寒酸窘迫之感,反而将世俗意义上的清贫转化为了独享天地清辉的富足,把苏轼安贫乐道、超脱世俗物欲的旷达襟怀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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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苏轼被贬黄州团练副使时期。

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获罪,谪居黄州,生计窘迫,常于闲暇之时游赏山水,以诗文自娱。何长官即黄州知州何颉,字斯举,与苏轼交谊深厚,二人常有诗文唱和,这组诗便是苏轼次何颉六言诗韵所作的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