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王荆公 其四

江水悠悠去不还,长悲事业典刑间。
浮云却是坚牢物,千古依栖在蒋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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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江水悠悠奔涌一去再也不会回还,我长久悲悼他的平生功业留存于典则风范之间。
唯有天边浮云才是最为恒久坚固的事物,千百年以来始终依傍栖居在蒋山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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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荆公即王安石,北宋著名政治家、改革家,获封荆国公,因此世称王荆公。
  • 悠悠形容江水绵延不绝、流逝久远的样子。
  • 典刑同“典型”,这里指王安石遗留的功业轨迹、人格风范与法度规范。
  • 依栖依傍停留,栖息驻留。
  • 蒋山即今江苏南京的紫金山,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后隐居于此,去世后也葬在蒋山山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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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跳出了普通哀诗泛泛伤逝的俗套,以反差强烈的意象组合寄寓了沉郁厚重的历史感慨。

开篇以江水东去永不复返起兴,暗喻时光的无情流逝,也暗指王安石主导的变法事业随着他的离世而逐渐消歇,“长悲”二字直接点出诗人对逝者功业未竟的深切惋惜,情感克制却分量十足。

后两句以看似违背常理的奇思出新,将世人眼中缥缈无定的浮云定义为“坚牢物”,用浮云千古不变栖守蒋山的意象,反衬出人间世事变迁、功业浮沉的无常,既肯定了王安石的人格精神将与山川共存,也暗含了对北宋党争之中人事翻覆、是非颠倒的冷峻批判,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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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张舜民所作的悼亡组诗中的第四首,王荆公即王安石,北宋著名改革家,晚年退居江宁,去世后葬于江宁蒋山。

张舜民本人亲身经历北宋新旧党争,对王安石的变法际遇有深切的共情,这首诗是他凭吊王安石遗迹时写下的作品,寄寓了对逝者的追怀与对历史功业的深沉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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