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雪四首·其四

孰云久闲旷,本自保知寡。
穷巷独无成,春条秪盈把。
安能羡鹏举,且欲歌牛下。
乃知古时人,亦有如我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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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长久以来闲散放旷,原本就自知处世的智识浅薄稀少。
身居偏僻陋巷始终功业无成,春日新生的枝条柔弱得满手就能握住。
哪里能够羡慕大鹏振翅高飞的壮举,姑且想要效仿先贤在牛车下叩角高歌。
这才知晓古代的贤达之人,也有和我当下境遇完全相同的人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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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闲旷闲散放旷,这里指不被世用、闲居度日的状态。
  • 保知自我认知,这里指处世的智识与能力。
  • 穷巷偏僻简陋的街巷,代指贫寒的居所。
  • 春条春日新生的枝条。
  • 盈把满握,形容枝条细小柔弱。
  • 鹏举典出《庄子·逍遥游》,指大鹏鸟振翅高飞,比喻仕途腾达、功业大成。
  • 歌牛下典出《吕氏春秋》,春秋时宁戚穷困,喂牛于车下,叩牛角而歌,被齐桓公赏识重用,这里指身处困顿仍不失待时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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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组诗前三首苦寒萧瑟的基调,从自伤转向自我宽慰,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开篇先以自嘲的口吻消解了闲居的失落,坦然承认自身的不足,没有故作清高的矫饰,尽显高适质朴坦诚的性格特质。后两联用两个反差极大的典故,既写出了当下不慕虚浮腾达的淡泊,又暗伏了待时而起的壮志,最后以与古人心意相通作结,在困顿中生出了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将寒苦境遇中的孤闷转化为从容自适的力量,是高适早年诗作中直抒胸臆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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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苦雪四首》是高适早年失意时期的作品,大约作于唐玄宗天宝九载(公元750年)前后。

当时高适尚未得到举荐入仕,长期寓居梁宋一带的乡野陋巷,生计清贫,又逢连日大雪苦寒,触景生情写下这组咏雪抒怀的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