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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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手栽种了天随子喜爱的野菊，清晨又添上盛着苜蓿的素盘。
菊丛生长时我怜惜它熬过盛夏的苦热，菊花开得晚又怕它怯于深秋的清寒。
往日我常为长期吃素感到愧疚，如今常年持斋的习惯却仍没有中断。
我满怀殷勤地拾起飘落的菊花蕊，老眼昏花想要读书实在太过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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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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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随菊天随指唐代隐士陆龟蒙，自号天随子，他生性爱菊，后世便将隐士所植的野菊称为天随菊。
  • 苜蓿盘典出唐代薛令之清贫为官，盘中只有苜蓿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清寒素朴的日常饮食。
  • 长斋指长期坚持吃素，不食荤腥，是古代不少退居文人的日常习惯。
  • 阑意为尽、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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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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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碎的日常小事入笔，全无苏辙早年政论文章的刚健锋芒，满是晚年退居后的冲淡平和气息。

诗人将对菊的怜惜之情与自身半生宦海浮沉的境遇完全融为一体，菊的耐暑怯寒，恰是诗人饱经风霜后安于清苦的自我写照。末尾拾蕊、眼暗的细节，将暮年闲居的清寂心境写得格外真切，质朴无华的字句背后，藏着历经世事后归于平淡的深厚生命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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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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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贬谪闲居许州时期的作品，收录于《栾城后集》，属于苏辙晚年退居田园后的闲适组诗。

当时苏辙已年过七旬，远离朝堂纷争，彻底归于乡野，日常清苦淡泊，他仰慕唐代隐士陆龟蒙的隐逸志趣，便在居所种植菊草，写下这组《寓居六咏》记录村居日常与暮年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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