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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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白发已然垂落满头,傍晚的夕阳迫近西边的天际。
有道之人怜悯我年岁已老,先天元气时常收放自如地运转。
年景荒劣风雨交加,为何不把你的屋舍修缮完备?
世间万种表象都可消弭无余,唯有本心方寸之地可以长久安住。
想要清扫俗世道路上的尘垢,先要拔除庭院里丛生的杂草。
一旦本心清净万事万物也随之清净,自我与外物都达到了真如常住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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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和作的一种方式,也叫步韵,要求严格按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
  • 晡日傍晚的太阳,晡指申时,即下午三点到五点的时段。
  • 愍同“悯”,怜悯、哀怜。
  • 元气这里既指人的先天生命力,也指代道家所说的化生天地万物的本源之气。
  • 万法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万事万物与所有精神、物质现象。
  • 方寸代指人心,古人认为心脏的大小在方寸之间,因此用方寸指代人的本心。
  • 如如佛教术语,指万物本来的真实状态,即真如,是不动不变、平等无别的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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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深得陶渊明诗作的质朴意趣,完全没有苏辙早年诗作的凌厉之气,尽显晚年人生沉淀之后的通透心境。

诗作从自身衰老的日常场景起笔,由外到内逐层推进,先写暮年黄昏的寻常光景,再借道人之语引出向内求安的主旨,自然融合道家的元气修养理念与佛家的万法归心思想,提出清扫外物先净本心的修养路径,最终落点到物我如一的真如境界,把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的豁达感悟表现得自然真切,毫无佛理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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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闲居颍昌时期的作品,属于《次韵子瞻和渊明拟古九首》组诗的第三篇。

宋徽宗崇宁年间,朝廷新党执政,苏辙作为元祐旧党成员被贬黜安置,退居颍川不问世事,自号颍滨遗老。此时苏轼已经去世多年,苏辙整理苏轼遗作时读到苏轼当年追和陶渊明《拟古》九首的诗作,心有共鸣,便依原韵次第创作了这组和诗,抒发自己历经宦海风波之后归心佛老、安守素志的人生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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