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罗氏屏风四绝 其三

一到山头却下山,终朝只在翠微间。
白云本是无心物,何事高低伴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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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登上山头随即又缓步走下山,整日里都盘桓在青翠幽深的山色之间。
白云原本是自在随性、全无俗念的事物,为何要忽高忽低地伴着游人往返周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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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朝一整天,整日。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山间幽深之处,也常用来代指青山。
  • 无心物这里指白云自在随性,没有世俗的机心与欲求。
  • 何事为何,是什么原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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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浅白的语言翻出新奇的理趣,完全跳出了一般山水诗描摹景物的常规套路。

前两句写游山之人行止不定、终日在青山里徜徉的状态,没有刻意渲染山水之美,反倒藏着随性自适的人生态度。后两句的反问更是构思精巧,不说游人贪恋白云景致,反倒调侃白云主动相伴,把无情的自然景物写得灵动有情,暗合了庄子“物我相融”的逍遥境界,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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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词人李之仪晚年闲居当涂时期的作品,属于题写在友人罗氏家屏风上的组诗四首中的第三篇。

当时李之仪因仕途牵连获罪被除名,遇赦后在江南一带游历山水,与当地隐士、乡贤多有交游,这类题屏小诗多是他即兴抒怀的随手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