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末宿秋试院曾和王敏父四诗是时以疾先出院方欲出而未得况味有类今日追用前韵再赋四首 其一

阶除又见日将斜,若此奔驰尚可夸。
敢觊阴功踵定国,未应和药困王嘉。
门前祷雨频催鼓,眼底无人但见花。
不比贡闱当日锁,病来有许便还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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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台阶边又见夕阳西下,这般奔波劳碌的日子居然还值得旁人称道。
我怎敢奢望像于定国那样积下阴德位至公侯,也不至于像王嘉那样被调药琐事所困卧病难起。
官署门前为祈雨的仪式频频传来催鼓之声,眼下游人稀少只能见到盛放的野花。
如今的境况不比当年秋试院锁院值守的拘束,一旦身体不适便可获准返回家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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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阶除庭院中的台阶。
  • 觊奢望、非分的希求。
  • 阴功暗中积累的功德、善行。
  • 踵追随、继承。
  • 定国指汉代名臣于定国,相传他治狱公平,广积阴德,最终官至丞相。
  • 贡闱科举时代的乡试考场,即诗中提到的秋试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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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从眼前阶前日暮的日常场景起笔,自嘲半生辗转奔波的境遇,情绪平缓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颔联连用于定国、王嘉两个汉代名臣的典故,暗合自己当年在试院履职、后来因病辞官的旧事,用典妥帖不生硬,完全服务于个人心绪的表达。

颈联描摹当下眼前的实景,祷雨的官鼓是动态的人世公务,盛放的闲花是静态的自在景致,一动一静形成鲜明反差,烘托出诗人闲散落寞的心境。

尾联收束到今昔对比的核心,直言如今的境况远好过当年贡闱锁院的拘束,一旦身体抱恙便可从容归家,字里行间满是对官场拘束生活的厌弃,对自在归居生活的珍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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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词人李之仪的追怀寄意之作,元祐末年他曾在科举秋试的考场任职,当时与友人王敏父以四首诗互相唱和,后来因为染病提前离开试院,还一度滞留不得归家。

多年之后李之仪遭遇了心境处境高度相似的境况,于是沿用当年和诗的原韵创作了这组四首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一首,抒发了他倦于宦途奔波、向往闲散归居的真实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