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末宿秋试院曾和王敏父四诗是时以疾先出院方欲出而未得况味有类今日追用前韵再赋四首 其四

十年三拜东门敕,长是寻灯濯污裾。
赢得平安题报历,不妨朋友校残书。
歌传鹊鼠非行路,咏入乌狐愧大车。
物物背驰将老矣,定知身世欲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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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来三次接到赴东门官署任职的敕令,常常是深夜就着灯烛洗涤沾染尘污的衣襟。
只落得能在报平安的信笺上题字,不妨和友人一同校阅残存的旧书。
歌谣里传唱的鹊鼠之辈本就不是走正道的人,诗篇中写到乌狐这类野物,自愧德行不配乘坐大夫的大车。
世间万事万物都和我的期许背道而驰,年华已然将老,真不知道这一生的际遇最终会走向何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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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门敕东门指北宋汴京汴河东岸的官署区,多为科举考试相关的办公场所,敕是朝廷颁发的任职文书。
  • 濯污裾濯是洗涤,污裾指沾染了尘污的衣襟,这里代指奔波宦途的劳苦状态。
  • 报历古代用来题写平安音讯、向亲友报平安的笺帖历纸。
  • 乌狐即野狐,古代诗文常以乌狐比喻奸邪小人,这里也代指身处污浊境遇的所见所感。
  • 大车古代指大夫所乘坐的牛车,这里代指仕宦显达的地位,语出《诗经·小雅·大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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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开篇,前两句追忆元祐年间三次供职试院的经历,用“寻灯濯污裾”的细节,把多年宦游奔波的劳苦具象化,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将倦于仕路的情态写得入木三分。

中间两联大量化用典故,以鹊鼠、乌狐比喻官场中的奸邪宵小,自愧德行不配高位,看似自谦实则暗含对现实境遇的不平,沉郁的情绪藏在平和的字句之下。

尾联收束到自身处境,万事背驰、年华将老的喟叹,把全诗的情绪推向顶点,没有直白的愤懑,却满溢着历经世事后的茫然与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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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李之仪晚年追怀元祐年间旧事的作品。元祐末年他曾在秋试院供职,因染病提前出院,当时欲出未出的窘迫境况,多年后再度重现,诗人感慨今昔境遇高度相似,于是沿用当年和王敏父诗作的旧韵,写下这组四首诗作,本首为其四。

李之仪一生仕途辗转,长期在低阶文官职位上沉浮,多次参与科举相关的事务,对官场的倾轧、仕路的艰辛有着极为切身的体会,这首诗正是他半生宦游况味的集中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