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末宿秋试院曾和王敏父四诗是时以疾先出院方欲出而未得况味有类今日追用前韵再赋四首 其二

兼材莫作尹翁归,自鬻崎岖不畏非。
妄役土龙宁得雨,可堪刍狗强蒙衣。
移文不报如沉井,行路皆疑镇掩扉。
早悟垂头供立仗,好随四牡去騑騑。

译文

收起展开
身怀济世全才不必非要效仿尹翁归的行事风格,身处坎坷境遇中自售其才也不必畏惧旁人非议。
徒劳驱使土龙祈雨哪里真能降下甘霖,哪里受得了像刍狗一样被强行披上华衣充当无用摆设。
递出的文书迟迟没有回音如同沉入深井,连过路的人都心生疑窦,我整日闭门不出。
早该明白要做垂首肃立在仪仗中的庸马,不如早早跟着远行的车马一同自在离去。

注释

收起展开
  • 尹翁归字子兄,西汉时期著名廉吏,为官公正严明、行事恪守规矩,此处代指端方刻板、完全受制于官场规则的士人。
  • 自鬻原指自卖其身,此处指主动向朝廷举荐自己、寻求机会施展抱负。
  • 土龙古人祈雨所用的土制龙形道具,徒有龙的外形而无行云布雨的实际能力。
  • 刍狗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祭祀仪式结束后就会被随意丢弃,此处代指被当作摆设、不被重用的士人。
  • 移文此处指呈递给上级官府的文书、陈情信函。
  • 立仗指排列在皇家仪仗之中的马匹,终日垂首肃立,没有行动自由。
  • 四牡指古代驾一车的四匹雄马,代指远行的车马。
  • 騑騑形容马行走不停的样子。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几乎通篇用典,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处处暗含诗人的人生遭际与郁愤不平。

诗人接连用土龙、刍狗、沉井、立仗马等多个意象,层层递进地写出自己仕途失意、进退失据的处境,既自嘲空有才华却被当作无用摆设,又暗含对僵化官场规则的不满。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却不失旷达,末尾句点明自己想要挣脱世俗束缚、远走归隐的人生选择,是李之仪后期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抒怀作品。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之后,李之仪彼时遭遇仕途困顿,进退两难的处境,与元祐末年他因病提前离开秋试院、欲求外放而不得的状态高度相似。

元祐年间李之仪曾担任枢密院编修官,与王敏父等同僚在秋试院共事唱和,多年后他再度陷入仕途受阻的人生困境,便追用当年的旧韵写下这组四首诗作,尽数抒发积压已久的胸中块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