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末宿秋试院曾和王敏父四诗是时以疾先出院方欲出而未得况味有类今日追用前韵再赋四首 其三

沉沉深锁出无涯,白尽于思岂复华。
准拟归期逢端午,那知此地见葵花。
幽忧未论如阴府,倏忽翻惊走电车。
久病元来最欺眼,蝇头只觉似栖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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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庭院闭锁着望不到边际,鬓须全都白尽再也没有往日风华。
原本料想归家的日子正赶上端午,哪里知道竟在这试院之中见到葵花盛放。
幽闷愁郁的处境简直如同阴曹地府,时光倏忽飞逝惊觉如同电车疾驰而过。
长久生病之后才知道最是损伤眼力,看细小的蝇头小字只觉得像栖息的乌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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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试院宋代科举秋季举行解试的考场,考官与相关执事人员需全程驻留其中,不得随意出入。
  • 于思语出《左传·宣公二年》,本指鬓须浓密的样子,此处代指鬓发,慨叹年华老去。
  • 准拟宋元时期常用口语,意为原本打算、料想。
  • 倏忽形容时间过得极快,转瞬之间。
  • 蝇头指极小的文字,古代常用“蝇头小楷”来形容字体的细碎微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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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切身的生活体验入笔,全无雕琢之迹,把困居病中的寥落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开篇从深院锁闭的空间感受落笔,无边的幽闷之中,诗人惊觉自己鬓发全白,早已不复壮年的神采。中间两联翻转出预期与现实的错位,原本盼着端午归家,却意外羁留试院,幽闭的环境如同阴府,飞逝的时光又像电车疾驰,将失意文人的焦灼感写得极为真切。末二句落到久病眼昏的生活化细节,以看蝇头小字如同栖鸦的日常场景收束,质朴自然,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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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李之仪晚年谪居太平州时期。元祐末年李之仪曾在秋试院担任考官,因染疾提前出院,当时便和友人王敏父写下四首唱和诗作。

多年之后李之仪再度遭遇相似的困厄处境,病中羁留不得脱身,当下的况味与当年秋试院中的经历高度重合,于是追用当年诗作的韵脚,写下这组四首追怀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