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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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翠柏生长在幽深的山涧沟壑之间,安然坐看世间草木经历春秋枯荣。
坚贞如金石的品格立在动荡波涛之中,抬眼静观世间万物的迁化流转。
刚直不屈的人自守刚直的操守,谄媚逢迎的人自逐谄媚的行径。
只要看看百年之后的史册记载,真正能够流传不朽的从来不是那些公侯权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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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涧壑山涧与沟壑,这里指幽深僻静的山野之地。
  • 坐阅安坐旁观,此处有从容阅历、不为外物扰动的意思。
  • 金石金属与坚石,用来比喻坚贞不移的高洁品格。
  • 抗脏形容刚直不阿、不肯屈从世俗的样子。
  • 伊优原指幼儿学语的柔媚声调,此处引申为谄媚逢迎、曲意讨好权贵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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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集中体现了黄庭坚晚年贬谪时期的价值取向,开篇以涧壑松柏、波中金石两个意象起笔,营造出超拔流俗的高洁格调,将刚直品格的恒久稳固与世俗万物的转瞬流转形成隐性对照。

后两句以“抗脏”与“伊优”两种截然对立的人格做鲜明比照,跳出了世俗社会以权位高低论价值的评判标准,直接以百年之后的历史流传作为终极标尺,点明真正不朽的是高洁品格而非公侯爵位,议论警拔,风骨凛然,是黄庭坚“尚俗求不俗”诗论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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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当时黄庭坚因新旧党争的牵连贬居戎州,处境困顿。

友人杨明叔素来敬重黄庭坚的人品学识,在他即将移任之时设宴饯行,黄庭坚感念友人厚意,便依友人赠诗的原韵作了十首酬答之作,这是其中第九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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