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坚得邑太和六舅按节出同安邂逅于皖公溪口风雨阻留十日对榻夜语因咏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别后觉斯言可念列置十字字为八句寄呈十首 其三

组诗 《庭坚得邑太和六舅按节出同安邂逅于皖公溪口风雨阻留十日对榻夜语因咏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别后觉斯言可念列置十字字为八句寄呈十首》 第 3 首 / 已收录 10 首

少小长母家,拊怜辈诸童。
食贫走八方,略已一老翁。
不能成宅相,颇似舅固穷。
何以报嘉德,取琴作南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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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时在母家寄居长大,您抚育怜爱我远胜一众孩童。
因家境贫寒奔走四方讨生活,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成了一位老翁。
我没能成就母家的贵相光耀门庭,反倒像您一样甘愿安守清贫。
要拿什么来报答您的深厚恩德呢?我取出琴来弹奏古曲《南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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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拊怜抚育怜爱。
  • 食贫身处贫困之中,安于清贫。
  • 宅相典出《晋书·魏舒传》,传说魏舒年少时被看相人说日后当为宅中出贵甥的福相,后世便用“宅相”代指能为母家增光的贵甥之相,这里是黄庭坚自谦之辞。
  • 固穷语出《论语·卫灵公》“君子固穷”,指君子能够安守贫困,不失气节操守。
  • 南风指上古贤君舜所作的《南风歌》,相传其内容寄托了安民济世的仁德理想,这里用以表达对长辈恩德的感念与安贫守道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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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的家常口吻叙写舅甥情谊,开篇从年少时被母舅抚育的往事落笔,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平实的字句里自然流淌出深厚的温情。

全诗化用多处儒家经典典故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自谦不成宅相、称许舅氏安贫守道,最后以弹奏《南风》明志,既表达了对长辈多年照料、知遇之恩的深切感念,也展现出诗人早年就已确立的不慕荣利、坚守气节的人生取向,情真语挚,是黄庭坚早年寄赠亲属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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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当时黄庭坚被朝廷任命为吉州太和县县令,赴任途中恰好与出任淮南西路提点刑狱的六舅李公择在皖公溪口相遇。

二人被连日风雨阻隔,停留十日,夜里同榻长谈十分欢洽。分别之后黄庭坚感念舅甥二人难得的相聚之乐,便将夜话时随口咏出的十字诗句衍化为八句一组的作品共十首,寄赠给六舅以表心意,这是组诗中的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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