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坚得邑太和六舅按节出同安邂逅于皖公溪口风雨阻留十日对榻夜语因咏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别后觉斯言可念列置十字字为八句寄呈十首 其七

组诗 《庭坚得邑太和六舅按节出同安邂逅于皖公溪口风雨阻留十日对榻夜语因咏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别后觉斯言可念列置十字字为八句寄呈十首》 第 7 首 / 已收录 10 首

负薪反羊裘,爱表只伤里。
补纫虽云工,岁晏安可恃。
洗心如秋天,六合无尘滓。
浮云风去来,在彼不在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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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披着羊皮袄背柴草,只顾爱惜表面的毛却磨损了内里的皮。
缝补衣物的手艺虽说精巧,到了岁末酷寒之时又哪里能依靠得住?
清洗内心就像寥廓明净的秋空,整个天地之间都没有半点尘埃渣滓。
浮云随风来来去去,那是外物的动向,和我的本心毫无干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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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负薪反羊裘典故,反穿羊皮袄背柴,为了爱惜羊皮表面的毛,却将粗糙的内里朝外磨损,比喻世人舍本逐末的行为。
  • 补纫缝补衣物,语出《礼记·内则》,这里比喻刻意修饰外在言行的举动。
  • 岁晏岁末,一年将尽的寒冬时节,这里代指处境艰危、人生暮年的时刻。
  • 六合上下与四方,代指整个天地宇宙。
  • 尘滓尘埃污垢,这里指代世俗的杂念、功利的烦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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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说理见长,却全无枯燥的道学气,开篇先用反穿羊裘负薪的生活化典故,点出世人常执着于修饰外在表象、却忽略涵养本心的通病,立意警策,发人深省。

后四句笔锋一转,提出“洗心”的修身境界,将澄澈的内心比作空明的秋空,不为外界往来的浮云所牵动,体现了黄庭坚受到禅宗与北宋理学影响的人生追求,也暗含着他与六舅李公择在道义上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语淡而意远,是山谷诗中体现其心性修养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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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时年三十六岁的黄庭坚被任命为吉州太和县县令,赴任途中与担任提点淮南西路刑狱的六舅李公择在皖公山脚下的溪口意外相逢。

二人此前已有多年未见,恰逢连日风雨阻滞行程,便一同盘桓十日,夜间对榻长谈,曾共咏“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别后黄庭坚感念这段相聚的时光,便将这十字扩展为八句一组的诗作共十首,寄赠给六舅,本首是其中第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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