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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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邻居家藏有美酒,我到了三更天还不肯睡,特意前去敲开他家的柴门。
我自己本就像盛酒的皮制大容器,怎肯学《离骚》里的屈原,非要独自保持清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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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文人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用韵次序来创作同韵的和诗。
  • 柴扃即柴门,“扃”本义指门栓,这里代指简陋的家门。
  • 鸱夷榼鸱夷是古代用皮革缝制的软质酒囊,“榼”是古代的大型盛酒器,这里合指容量很大的盛酒器具。
  • 独醒典故出自《楚辞·渔父》,屈原自言“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这里是反用该典故的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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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典型的以俗为雅、反用典故的小品诗作,笔调诙谐洒脱,完全跳脱了传统春日抒怀诗的柔媚窠臼。

全诗没有铺陈春日常见的花草景致,反而选取深夜叩门求酒的极富生活化的场景,甚至直接将自己比作盛酒的容器,毫无矫揉造作的清高姿态,尽显诗人旷达疏放的性格。

末句反用屈原“独醒”的经典典故,并非否定屈原的高洁品格,而是在党争倾轧的黑暗现实中,表达自己不愿以“独醒”自居、卷入无谓政治纷争的避世态度,旷达的背后藏着诗人对时局的深沉失望,语浅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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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担任馆阁职务,与友人赵元礼交游密切,这组春怀唱和诗共十首,都是春日抒怀、寄寓人生态度的小品作品。

元祐年间新旧党争日趋激烈,黄庭坚身处朝堂派系斗争的夹缝之中,不愿无端卷入政治倾轧,便常以诗酒遣怀,借次韵和诗的机会,抒发自己超脱世俗机心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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