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参寥三首·其三

秦观 · 宋代 · 诗

且折花枝醉复醒,人间时节易峥嵘。
屠龙肯自羞无用,画虎从人笑不成。
固养灵根千岁久,要知玄牝万缘轻。
他年同访参寥子,静对青山数点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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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折下花枝饮酒,醉了又醒,才发觉人间时光流逝匆匆,年岁很容易就老去。
我怎会因学了屠龙之术无处施展就羞惭自己无用,哪怕学画虎被旁人嘲笑画得不像也毫不在意。
我要长久养护自己的道性灵根,体悟玄远的道旨,把世间万般尘缘都看得轻淡。
他日我要和友人同去拜访参寥禅师,静静对着青山细数天边放晴的云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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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峥嵘本指山势高峻突兀,这里形容时光飞逝,年岁快速增长。
  • 屠龙出自《庄子·列御寇》,指屠龙的高超技艺,后世用来比喻本领高超却无处施展的才能。
  • 画虎出自《后汉书·马援传》“画虎不成反类狗”,这里指效仿高妙的境界却没能达到,被世俗之人嘲笑。
  • 玄牝出自《道德经》,指衍生万物的玄妙母体,这里代指道家禅修的根本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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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秦观后期创作中少有的兼具旷达禅意的作品,跳出了他前期诗词常见的凄婉哀怨风格。

诗歌前两联先用时光易逝的感慨起笔,接着连用两个典故,既抒发了自己空有济世之才却不被世用的愤懑,又表达了不在意旁人非议、不肯随俗俯仰的孤傲人格。后两联转向道禅修养的志趣,在仕途失意之后,诗人不再执着于世俗的功名功业,转而追求精神世界的超脱,想要与挚友同游山水体悟大道,整体情感沉郁却不颓丧,尽显诗人在人生低谷中寻求精神出口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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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新党执政,元祐旧党人士纷纷遭到贬谪,秦观也因党争牵连接连被贬,仕途彻底陷入低谷。

参寥即道潜,是北宋著名诗僧,与苏轼、秦观等元祐文人交谊深厚,在秦观失意贬居期间,二人多有诗文唱和彼此慰藉,这首诗就是秦观依照参寥寄来的原诗韵脚所作的次韵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