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旦有芝生于小厅之南楹连叶七层颜色黄润常有露珠联络其上观者叹息以为祥异因作三小诗 其三

芝英服食寿能千,蕊笈仙经每细看。
久视长生吾不羡,任同凡草一时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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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服食灵芝仙草便能活到千岁,记载仙方的道家典籍我也曾每每仔细翻看。
长生不老的世俗追求我丝毫不会羡慕,情愿它和普通野草一样顺应时节一同枯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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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芝英灵芝的别称,古代方术传说中认为服食灵芝可以获得高寿乃至羽化登仙。
  • 蕊笈道家对记载仙方、修炼秘诀的典籍的称呼,“笈”原指书箱,这里代指珍贵典籍。
  • 久视道家修炼术语,意为长生不老、耳目长明不衰,是传统道教追求的核心目标之一。
  • 凡草普通的野草,与被视作神物的灵芝形成对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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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古代祥瑞题材诗作惯常的颂美、祈福套路,立意十分新颖脱俗。开篇先顺承世俗的普遍认知,点出世人眼中灵芝的神异属性,以及道家仙经对它的推崇,为后文的观点翻转做足了铺垫。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连长生久视都不是自己追求的目标,自然更不会将灵芝视作稀世珍宝,反倒情愿它和普通野草一样顺应自然荣枯。全诗语言直白爽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诗人不慕虚声、不逐妄求、尊重自然规律的通达人生态度,在宋代同类诗作中堪称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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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华镇的《云溪居士集》,创作于某年六月初一,诗人居所的小厅南柱旁生出一株灵芝,芝叶相连共七层,颜色黄润光洁,常有露珠在叶片间缀连,前来观赏的人都惊叹不已,将其视为罕见的祥瑞异象。

华镇仕宦期间颇有政声,且精通经史,不附和世俗的祥瑞迷信之说,于是接连创作三首小诗抒发己见,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集中体现了诗人迥异于流俗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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