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三首 二

杜甫 · 唐代 · 绝句

明月生长好，浮云薄渐遮。
悠悠照边塞，悄悄忆京华。
清动杯中物，高随海上查。
不眠瞻白兔，百过落乌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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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向来清朗美好，薄薄的浮云渐渐将它的清辉遮掩。
月光悠悠洒向遥远的边塞，我在静夜里悄然思念起帝都京华。
清辉晃动着杯中的美酒，我的思绪高高飘起，仿佛追随传说中往来天河的海筏。
我彻夜不眠仰望月中的玉兔，月光无数次洒落，落在我的乌纱帽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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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秋指农历九月，是秋季的最后一个月。
  • 评事唐代官名，隶属于大理寺，掌管刑狱案件的审理工作。
  • 少府唐代对县尉的尊称，是县令的辅佐官员。
  • 杯中物酒的代称，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隐语表达。
  • 海上查即海上槎，指古代传说中往来于大海与天河之间的木筏。
  • 白兔代指月亮，古代神话传说中月亮里有玉兔常年捣制仙药。
  • 乌纱即乌纱帽，唐代官员日常所戴的官帽，此处代指诗人自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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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明月为贯穿始终的核心意象，开篇从眼前实景落笔，写明月渐被浮云遮掩的细微变化，暗合诗人心头被羁旅愁绪慢慢笼罩的状态，起笔平淡却暗藏情绪张力。

随后诗人将视线与思绪无限延伸，由月光遍洒边塞的辽远感，自然引出对帝都长安的深切思念，把个人的漂泊之感和对家国时局的牵挂完全融为一体，情感厚重沉实。

后半部分从望月转到宴饮的当下，清辉晃动杯酒的细节灵动鲜活，借海上槎的古老传说拓展了诗的浪漫想象空间，最后以终夜不眠、月影屡落乌纱的细节收束，将诗人辗转难安、愁思难遣的状态写得含蓄入微，充分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情景交融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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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正流寓夔州，依托亲友接济度日，生活长期处于漂泊不定的状态。

时值农历九月深秋，杜甫受晚辈苏缨邀约，在江边楼台上参与夜宴，同席的还有崔十三评事与韦姓侄辈县尉，宴饮间望月感怀，便写下了这组共三首的五言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