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侍郎挽词三首 其三

身去风流在,人难玉石分。
平生才一见,治行已多闻。
更觉知音少,还修地下文。
他年九原泪,仍是两冯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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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虽已逝去,往昔的风雅余韵依然留存,世人对他的评价很难像区分玉石那样明晰公允。
我这一生与他平生才仅仅见过一面,他出众的理政品行与政绩早已广为众人熟知。
他离世之后我更觉世间知音稀少,如今他已然在九泉之下撰写诗文。
将来我到墓前洒下悼念的泪水,同来凭吊的依旧是两位相知的挚友,就像古史中记载的两冯君那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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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流指逝者遗留的风雅风范、品格声望。
  • 治行指官员理政的品行与实际政绩。
  • 地下文传说中逝者在阴间所撰写的诗文,这里代指逝者已经亡故。
  • 九原原指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墓地、九泉之下。
  • 两冯君用汉代冯奉世、冯野王兄弟的典故,这里指两位与逝者相知的友人,代指诗人自己与另一位同来凭吊的挚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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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挽词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开篇以“风流在”定调,既肯定了逝者的精神长存,又以“玉石分”的感慨暗喻世间对逝者的评价尚有不公,暗含抱憾之意。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叙写自己与逝者的浅交深识,到抒发知音骤失的孤寒之感,最后以九原洒泪的预想收束,用典贴切自然,沉挚悲凉,完全符合陈师道诗歌朴厚情深的一贯风格,将对逝者的敬重与痛悼之情表达得含蓄而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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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江西诗派代表诗人陈师道为悼念去世的刑部侍郎杜纯所作的挽诗,属于组诗《杜侍郎挽词三首》的第三篇。

杜纯为官刚正清廉,政绩卓著,与陈师道虽交往不密却彼此赏识,杜纯去世后陈师道满怀追思与痛惜写下这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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