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巴陵与李十二白裴九同泛洞庭湖三首·其一

江上与诸位相逢都是旧相识，远望湘地群山，满心愁绪几乎难以承受。
明月朗照秋风拂过洞庭湖水，孤鸿掠影落叶飘飞，水面浮着一叶小小的扁舟。

• 巴陵即岳州，今湖南岳阳，濒临洞庭湖。
• 李十二白即李白，唐代诗人，在家族同辈中排行第十二，故称。
• 裴九即裴隐，当时隐居在巴陵的名士，在家族同辈中排行第九。
• 湘山即君山，又名洞庭山，位于洞庭湖之中，相传湘君曾游历此处。
• 扁舟小船。

这首诗以淡笔写深愁，全程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将失意之人同游的怅惘藏于景语之中。

开篇点出相逢皆是旧友，本是乐事，却立刻接「不堪愁」三字，暗合几人共同的坎坷身世，乐景瞬间翻作哀情。后两句连用明月、秋风、洞庭水、孤鸿、落叶、扁舟六个意象，铺展出一幅空阔清冷的洞庭秋夜图，将身世飘零、前路茫茫的感慨不着痕迹地融入画面，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此前贾至因事被贬为岳州司马，而李白也因永王李璘案牵连流放夜郎，途中遇赦返回正旅居巴陵，二人意外相逢，又邀约隐居当地的友人裴九一同泛舟洞庭湖，同游之际接连写下三首诗作，此为第一首。

当时三位友人都仕途失意、辗转漂泊，同处江湖之远，面对洞庭秋景生出万千感慨，便将心绪尽数寄于湖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