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间作·其一

潘大临 · 宋代 · 绝句

白鸟没飞烟，微风逆上舡。
江从樊口转，山自武昌连。
日月悬终古，乾坤别逝川。
罗浮南斗外，黔府夜郎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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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水鸟隐没在缭绕的云烟里，我迎着微风乘船逆流而上。
长江从樊口处转弯奔涌，两岸的山峦从古武昌地域开始连绵不绝。
日月从古至今高悬于苍穹之上，天地万物都在奔流的时光中不断远去。
罗浮山远在南斗星对应的分野之外，黔州更是地处古夜郎的荒远边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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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舡古代对船的异体别称，读音与“船”相同。
  • 樊口古地名，在今湖北鄂州西北，是樊水注入长江的口岸，为长江中游的知名历史地标。
  • 武昌此处指今湖北鄂州一带的古武昌属地，并非今武汉武昌区域。
  • 逝川典出《论语·子罕》“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代指不断流逝的时光。
  • 罗浮即罗浮山，在今广东惠州境内，是岭南道教名山，传说为葛洪得道成仙的处所。
  • 南斗二十八宿中的星官名，古人以星位对应地面分野，南斗的分野对应岭南一带。
  • 黔府即黔州，治所在今重庆彭水，北宋时属于偏远的贬谪之地。
  • 夜郎古夜郎国的核心地域，在今贵州北部一带，古代被视为极远的荒蛮边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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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作品，笔力雄健意境阔大，将眼前江景与纵横古今的时空感慨自然融合，毫无生硬雕琢的痕迹。

首联以细腻的动态勾勒行舟开篇场景，水鸟隐没云烟、逆风行船的清逸画面扑面而来。颔联以“转”“连”两个极简的动词，精准勾勒出长江的走向与山峦的绵延，气势开阔浑然天成。颈联从实景跳脱到亘古宇宙的维度，日月高悬、川流不息的意象，寄寓了诗人对时光永恒而人事倏忽的深沉哲思。尾联宕开一笔遥想南北两处极远的边地名山，将个人漂泊的游踪与天地的辽远相映照，旷远意境中暗寓了身世浮沉的怅惘，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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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潘大临旅居江汉一带，沿长江行舟途中创作的《江间作》组诗中的第一首。

潘大临是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与苏轼、黄庭坚等文坛大家交游密切，一生未曾出仕，常年漫游长江中游各地，这首诗便是他行舟江上览景抒怀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