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其一

李新 · 宋代

虎头自食肉,何在识一丁。
五言纤巧诗,便叹当长城。
读书髪早白,不读鬓晚青。
穷边物萧条,鸟雀下空庭。
虽亡好事者,勿废草玄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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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觉得生就虎头食肉的封侯贵相,何必在乎识不认得几个零星小字。
写得几句纤巧的五言小诗,就自夸可作保家卫国的万里长城。
勤苦读书的人早早熬白了头发,不肯读书的人反倒鬓发常黑活得轻松。
荒僻的边地景物萧条冷落,只有鸟雀纷纷飞落在空寂的庭院。
就算没有赏识推崇的好事之人,也万万不能荒废《太玄经》这样的实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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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虎头食肉用东汉班超的典故,相士曾称班超“虎头燕颔,飞而食肉”,是万里封侯的贵相,后世以此代指人生来就有建功立业的福分。
  • 识一丁化用“不识一丁”的典故,指识字极少,此处反用,指世人认为识字无用。
  • 长城此处比喻可担当国家重任的栋梁之材。
  • 草玄经指西汉扬雄所撰的《太玄经》,扬雄当时闭门著书,不被世俗重视,后世以此代指高深且不为大众所知的学术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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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语言质朴刚劲,充满愤世嫉俗的真实感,是宋代说理诗中颇具风骨的作品。

全诗开篇即反用典故,点出世俗轻学重命的功利价值观,讽刺了当时人不肯务实治学、仅靠小才小慧便自命不凡的浮躁心态;中间二联以鲜明的对比,道尽了勤苦治学之人不被重视的不公境遇,暗含作者自身贬谪漂泊的身世之感;最后二句直抒胸臆,表明自己就算无人赏识,也会坚守治学本心的志向,彰显了传统士人安贫乐道、不随流俗的精神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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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是北宋元祐年间进士,早年受知于苏轼,为人刚直敢言,后因上疏获罪被贬至偏远地区为官。

这首《古意·其一》是他贬谪期间所作,针对当时士林崇尚虚浮文辞、轻视实学、以功利取舍为学价值的浮躁风气,抒发了自己的治学志向与不平之气。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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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自食肉,何在识一丁。

五言纤巧诗,便叹当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