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其三

李新 · 宋代

嗟来吐食死,漂母爱王孙。
等是乞怜人,一饱何足论。
东方老先生,笑傲忘至尊。
朔饥侏儒饱,且用长短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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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气节的人宁死不接受侮辱性的施舍,漂母却怜爱当时落魄的王孙韩信。
同样是身处窘境乞求关照的人,一顿饱饭的得失又哪里值得过分谈论。
那位东方朔老先生,狂放笑傲连帝王的至尊威严都不放在心上。
他曾感叹自己挨饿侏儒却饱食,待遇差别本该凭才能高低来区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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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嗟来吐食化用《礼记·檀弓》中“不食嗟来之食”的典故,指有气节的人不愿接受带有侮辱性的施舍。
  • 漂母爱王孙用西汉韩信的典故,韩信年少家贫,曾在城下钓鱼时得到漂洗丝絮的老妇(漂母)的接济,漂母尊称他为“王孙”。
  • 东方老先生指西汉文学家东方朔,为人诙谐多智,常以讽喻的方式向汉武帝进谏。
  • 朔饥侏儒饱东方朔曾向汉武帝进言,称身高三尺的侏儒与身高九尺的自己俸禄相同,结果侏儒饱得要死,自己却饿得要死,以此讽刺朝廷待遇不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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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以古喻今,表意含蓄却锋芒毕露,是宋代咏史抒怀诗的典型作品。

前四句并举“不食嗟来之食”与“漂母赠食”两个典故,点明人在落魄时的处境本就相似,一时的温饱得失不必挂怀,既肯定了气节的重要性,也为后文的议论做了充足铺垫。

后四句借东方朔的典故直指核心,用“朔饥侏儒饱”的强烈反差,讽刺北宋朝廷贤才受屈、庸碌之人窃居高位的荒谬现实,结尾的“且用长短分”更是直接点明用人应当以才德为标准的主张,情感愤懑却表达克制,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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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是北宋中后期文人,元祐三年进士,为官刚直敢言,曾因上书议论朝政触怒权贵遭到贬谪,一生仕途坎坷。

《古意》是李新创作的一组托古言志的咏史诗,共三首,此为第三首,借知名历史典故抒发对当时朝廷用人不公、贤愚倒置现象的愤懑不满。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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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来吐食死,漂母爱王孙。

等是乞怜人,一饱何足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