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其二

李新 · 宋代

无分清浊流,杀尔投河伯。
无结死生交,一死生便隔。
模棱不失事,祸起分黑白。
百年过逆旅,今是长安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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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清浊随波逐流的人,真该把你扔去投给河伯。
不要轻易缔结死生之交,一旦有一方死去交情立刻就隔绝了。
遇事模棱两可好像不会惹出事端,灾祸偏偏就起于非要分辨是非黑白。
人生百年不过是匆匆路过客舍,如今我也只是寄居长安的异乡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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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黄河水神。
  • 死生交指可以共患难、同生死的至交好友。
  • 模棱对问题的正反两面都含糊其辞,态度不明确,典出唐代苏味道的“模棱手”典故,指代官场中明哲保身的处事态度。
  • 逆旅客舍、旅店,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人生短暂,如同寄居在天地间的旅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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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诗中少见的风格刚直的讽世之作,打破了宋诗普遍含蓄内敛的特点,开篇就以近乎怒骂的直白语气斥责不分是非的随波逐流之辈,态度极其鲜明,冲击力极强。

中间两句采用反讽的手法,直指当时官场的病态生存逻辑:人人都以为模棱两可就能避祸,可实际上整个社会的灾祸恰恰就起源于这种黑白不分的集体沉默,两句形成的尖锐反差,将讽刺的力度拉到极致。

最后两句从对世风的批判收束到自身的处境,将人生如寄的普遍感慨和自己旅居长安的亲身经历结合,让全诗的议论没有落入空泛的境地,反而多了一层沉郁的个人感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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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李新创作的讽喻组诗《古意二首》中的第二首,创作于北宋后期元祐至崇宁年间。

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愈演愈烈,官场风气浑浊,官员为求自保大多模棱两可、是非不分,敢于直言分辨黑白的人往往遭到打击报复。李新本人也受党争牵连多次被贬,有感于这种病态的世风,便写下这组古意诗抒发愤懑之情。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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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分清浊流,杀尔投河伯。

无结死生交,一死生便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