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吕与叔四首 其三

朝闻夕死事难明,不尽心源漫久生。
手足启云犹是过,默然安得议亏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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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夕闻道的圣贤至理本就玄奥难明,未曾穷尽的本心思绪徒然长久滋生。
即便亲如手足的同门开口言说仍有过失,在沉默体悟的状态下又怎能妄议缺憾与成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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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与叔北宋理学家吕大临的字,他通贯六经,深于《礼》学,是北宋关学、洛学融合的代表人物。
  • 朝闻夕死语出《论语·里仁》“朝闻道,夕死可矣”,指若能在清晨听闻圣贤的终极大道,即便当晚死去也没有遗憾。
  • 心源宋明理学常用概念,指人本心的根源,也指代人内在的思想意念生发的源头。
  • 亏成指亏损与成全,这里特指修习儒学大道过程中的缺憾与成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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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跳出了传统悼亡诗侧重描摹私交、宣泄哀痛的常套,以纯粹的宋儒义理思辨入诗,格调沉挚厚重,完全贴合二人理学家的身份特质。

诗作没有直白书写丧友的悲恸,而是从大道难明的共同学术追求切入,既叹惋挚友毕生求索仍未抵达至境,又暗含对逝者学术品格的极致尊崇,将个人的丧友之痛升华为对道统传承中断的深沉憾恨,情理交融,是北宋理学诗中极具代表性的悼亡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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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与叔即北宋著名理学家吕大临,是程门四大弟子之一,也是关学与洛学传承的核心人物,和周行己同为洛学传人,二人交谊深厚,在儒学义理上多有切磋。

吕大临中年早逝后,周行己悲痛难抑,接连创作四首悼亡诗寄托哀思,本首是其中第三篇,以宋儒特有的思辨视角悼念毕生求索大道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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