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序回文十二首·秋 其三

蟋蟀戚戚哀鸣声韵凄苦，临水的驿馆孤零零伫立在茫茫旷野之中。
夕阳半衔山际暮色浸染山色，寒霜覆过菊丛，丛丛秋菊已然枯败。

• 戚戚凄切愁苦的样子，这里形容秋虫的鸣叫声凄清哀婉。
• 蛬古同“蛩”，即蟋蟀，是深秋时节常在野外活动鸣叫的秋虫。
• 水驿临水的驿站，古代供往来官员、驿卒途中歇息换马的处所。
• 衔指夕阳落山时半掩在山后，仿佛被山檐衔住一般的状态。

这首五言回文小诗通篇以哀景写哀情，句句紧扣秋意与羁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从听觉与空间维度落笔，秋虫苦吟、水驿孤悬，直接点出诗人漂泊无依的处境，凄清寥落之感扑面而来。次联收束到视觉晚景，暮色沉山、寒霜枯菊，将秋的肃杀氛围与诗人心头的孤苦完全交融，全诗无一字直抒怀归之意，却字字都透出羁留异邦的落寞况味，语淡而情深。

宇文虚中是两宋之际的名臣，南宋建炎年间出使金国，被扣留后被迫仕金，身为羁留异邦的南冠，始终暗藏怀归故国的愁思。

这组《四序回文十二首》是他在金国羁留期间所作，“四序”即春夏秋冬四季，回文诗婉转纡回的体式恰好能承载他百转千回的羁愁，这首咏秋的作品是组诗里秋主题的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