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周孟觉记皮老人事三首 其二

何物庞眉一老翁,能谈庆历至熙丰。
只应坐厌听鼙鼓,到处逢人说耳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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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长着花白浓眉的白发老翁,能清晰地讲述从庆历到熙丰年间的前朝旧事。
想来他只是早已厌烦了连年不断的战鼓喧嚣,于是每遇到旁人就说自己耳朵已经聋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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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庞眉眉毛花白浓密,是老年人的典型外貌特征。
  • 庆历北宋仁宗的年号(1041-1048),是北宋历史上有名的承平治世时期。
  • 熙丰北宋神宗年号熙宁、元丰的合称,王安石变法就发生在这一阶段。
  • 坐厌正是因为厌烦,坐在这里是表原因的虚词,相当于“因为”。
  • 鼙鼓古代军中使用的小鼓,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战争、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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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浅近的白描手法,刻画了一位饱经数朝世变的乱世老者形象,看似诙谐戏谑,实则藏着极为深沉的时代痛感。

前两句先点出老者的特殊身份:他是北宋百年承平岁月的亲历者,对庆历、熙丰年间的旧事如数家珍。后两句笔锋陡然转向南宋的战乱现实,老者并非真的失聪,只是听够了连年兵戈的喧嚣,不愿再过问动荡的世事,这种装聋避世的状态背后,藏着普通民众对乱离时局的深深失望,也寄寓了诗人自身的乱世沧桑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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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王庭珪的次韵酬和作品,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的动荡年月。

当时友人周孟觉写下诗作,记录了一位亲身经历过北宋多朝的皮姓老者的逸事,王庭珪依原诗的韵脚接连创作了三首组诗,本篇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