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次东中奉挽词三首 其一

贾父褰帷日,于公驷马门。
十年持使节,两郡拥朱轓。
无复功名会,空余气槩存。
凄凉九原路,楚些与招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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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东汉贤吏贾琮掀帘巡行、体察民情的爱民时日,又像汉代于定国家门可容驷马的望族高门。
你曾手持符节出使在外长达十年,先后主政两郡,出行乘坐饰有朱红藩屏的官车。
再也没有机会施展抱负、建立功名了,唯独刚正豪迈的气概长留人间。
九原山下的墓地一片凄凉,我只能用楚地的哀歌为你招返远去的亡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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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褰帷掀起车帘。典出《后汉书·贾琮传》,后世用来代指官吏到任后体察民情、广施仁政的行为。
  • 驷马门能容四匹马并行的高大门户,典出《汉书·于定国传》,代指家世昌盛、后世必有显贵的门第。
  • 朱轓古代二千石以上高级官员所乘的车,车厢两侧设有漆成红色的藩屏,代指高官的车驾与身份。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世用来泛指逝者长眠的墓地、黄泉之下。
  • 楚些《楚辞·招魂》的句尾多用“些”字作为语气助词,后世就以“楚些”代指悼亡的哀歌、祭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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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用典贴切厚重,章法井然,是宋代士大夫悼亡作品中的典型代表。

开篇连用两个汉代良吏的典故,精准点出张次东爱民的官声与清贵的家世背景,颔联铺陈其十年出使、两郡主政的人生履历,没有一句虚浮的溢美之词,全是对逝者生平的客观追述。颈联笔锋一转,从生平功业落到精神层面,感叹功名际遇不再,却凸显出其刚正气节长存的品格,跳出了一般应酬挽词一味夸饰功业的俗套。尾联收束到悼亡的当下场景,用九原、招魂的典故将凄凉追怀的情绪推向顶点,全诗词气沉挚,情感真挚,毫无敷衍应酬的痕迹,足见二人交谊之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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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南宋初年名相李纲的作品,收录于《梁溪先生文集》卷二十八。

挽词所悼念的对象张次东曾任中奉大夫,一生有出使、治郡的经历,为官有清明声誉,与李纲交谊深厚。在张次东离世之后,李纲追念其生平功业与气节,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词,本篇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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