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居即事三首 其三

中原是何处,敢道几时回。
一夏无书读,经时畏贼来。
老松犹偃蹇,病鹤久摧颓。
莫怪论兵少,吾今心已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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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故土如今到底在何方,我怎敢妄说自己何时才能重返故乡。
整个夏天都没有书籍可读,长久以来一直担心贼寇南下侵扰。
苍劲的老松尚且姿态盘曲傲岸,病弱的仙鹤早已长久衰弱颓丧。
不要怪我近来很少谈论军事兵事,我如今的心境早已如同死灰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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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时历时、很长一段时间。
  • 偃蹇盘曲高耸、傲岸不屈的样子,这里形容老松姿态苍劲盘曲。
  • 摧颓衰颓困顿、萎靡不振的样子。
  • 论兵谈论军事、谋划抗敌的方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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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朴素沉挚的语言,道尽了南北宋之交乱世士人的共同悲慨,家国沦丧的痛感贯穿全篇。

开篇直抒归乡无望的沉郁,乱离之中连日常读书的安闲都不可得,时刻要提防金兵侵扰,将动荡时局下人人自危的境况写得真切动人。后两联以老松、病鹤自况,看似写物实则写人,以松的偃蹇反衬自身的困顿,以鹤的摧颓喻指壮志消磨,末句的“心已灰”并非全然的出世消极,而是爱国士人面对朝廷偏安、恢复无望的现实生出的极致悲愤,沉哀入骨,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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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正值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的动荡时期。

当时金兵大举南下,中原地区完全沦陷,吕本中为避战乱辗转流寓江南,一度寄居在寺院之中,亲眼目睹乱离景象,痛感家国倾覆、归乡无望,于是写下《寺居即事三首》这组感怀时事的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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