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六言七首 其六

养生不能延年,忘言未是安禅。
圣学工夫安在,重寻曲礼三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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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讲求养生未必就能延长寿命,默然忘言也并非真正的禅定安闲境界。
儒家圣贤之学的切实功夫究竟在何处?应当重新探寻《曲礼》所载的三千条礼仪规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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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忘言原指不借助语言思辨直接体悟大道,是玄学与禅学中常见的修行追求,指不落言筌的体悟状态。
  • 安禅佛教术语,指内心安定住于禅定境界,不受任何外境扰动的修行状态。
  • 圣学这里特指儒家传承的圣贤修身治学的学问。
  • 曲礼三千出自《礼记·曲礼》,指儒家传世的具体礼仪条目多达三千,代指儒家重视日常践履的完备礼制规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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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学家六言说理诗,通篇没有堆砌繁密意象,以平实通透的议论表达了作者对当时学界风气的反思。

前两句先破后立,分别点出道教养生、禅宗安禅的修行路径都存在局限性,并未抵达最高的精神境界,体现出作者不盲从前儒溺于佛老的独立思辨立场。后两句笔锋一转,将价值归宿落回儒家的实学传统,提出要回归先秦儒家的礼乐践履功夫,纠正当时学界空谈心性、不务实操的弊病,全诗语言质朴无华,说理层层递进,是宋代哲理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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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诗人吕本中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属于他所作的《即事六言七首》组诗中的第六首。

吕本中是当时著名的理学家、诗人,一生兼融儒释道三家思想,晚年因遭党祸罢官退居,对三家义理有了更通透的反思,这首诗正是他针砭当时学界空疏流弊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