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其一

吕本中 · 宋代 · 绝句

平畴一望黍禾稀,远树峰峦天外微。
水国虾荒当鲙鲊,乡园桑尽典秋衣。
连翩羽檄荒林下,络绎征书塞上飞。
可是军储才溢额,那知鸿雁野号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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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平原田野里庄稼稀疏,远处的树木与峰峦在天边只剩模糊的影子。
水乡物产匮乏只能拿小虾权作鱼脍腌菜,故乡的桑树都被砍伐殆尽,人们只能典当秋衣度日。
紧急的军事文书接连不断从荒林之下传出,往来不绝的征调文书向着边塞飞驰。
难道是军粮储备刚刚超额满足了需求?却不知荒野中失群的鸿雁正哀号着归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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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畴平坦开阔的田野。
  • 鲙鲊泛指鱼脍、腌鱼之类的肉食,此处代指日常佐餐的食物。
  • 羽檄古代插有鸟羽的紧急军事文书,象征军情急迫。
  • 络绎接连不断、往来不绝的样子。
  • 军储军队的粮草物资储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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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的笔调勾勒出南渡初期的时代乱离图景,前两联从视觉到民生细节层层铺展,黍禾稀疏、峰峦模糊的荒寂秋景,搭配百姓典当衣物果腹的生存惨状,不动声色就将战乱对生产生活的摧毁力展露无遗。

后两联笔锋转向军政层面,纷飞的羽檄征书点明战事仍在持续,末句以鸿雁野号的意象收束,暗喻流离失所的难民无处归依的处境,将对时局的讽刺与对民生的悲悯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完全继承了杜甫秋兴组诗感时伤世的现实主义精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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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建炎年间,正值宋金交战、中原板荡的乱离时期。

吕本中当时为避战乱流寓江南,亲眼目睹了战火之下民生凋敝、官府催逼的惨状,秋日感怀,写下《秋兴》组诗共八首,本首是组诗的开篇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