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杨如愚四首 其二

半生踪迹辱泥沙,胸胆初无献子家。
臧谷亡羊俱可念,不须蛮触故纷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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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来漂泊的足迹混迹于尘俗泥沙之中,胸中从来没有依附权贵谋求私利的念头。
臧和谷丢失了羊的故事都值得深思,不必像蛮触那样为了无谓的小事争斗得纷乱不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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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献子家此处指春秋时鲁国权贵季孙氏的府邸,代指依附权贵谋求功名利禄的门路。
  • 臧谷亡羊出自《庄子·骈拇》,臧和谷二人牧羊时都丢失了羊,一人因读书、一人因赌博,事由不同但失羊的结果一致,后世常用此典指世事得失本质无别。
  • 蛮触出自《庄子·则阳》,传说蜗牛的两只角上分别有蛮氏、触氏两个国家,两国常年为争夺地盘交战,死伤数万,后用来代指世俗间无谓的细碎纷争。
  • 纷拏亦作纷拿,指纷乱争斗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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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家言志绝句,通篇化用《庄子》的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说理通透而气韵平和。

前两句自述平生心境,点明自己半生漂泊却不堕气节,胸中全无攀附权贵的杂念,为后文的齐物观做了人格铺垫。后两句连用两个庄子典故,直接点出得失无差、纷争可笑的主旨,既是劝勉友人也是自警,不必为世俗间的蝇头微利、蜗角虚名耗费心神争斗不休,全篇语言质朴,义理渊深,尽显宋代理学家融通儒道的通透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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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理学家陈渊的闲居唱和之作,收录于《默堂先生文集》卷二十。

陈渊是程门高弟杨时的女婿兼弟子,一生不慕荣利,晚年退居乡里与友人杨如愚交游论学,这首诗便是二人谈学论道时的酬答作品,集中体现了陈渊融合儒道的处世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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