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向伯恭侍郎三首 其三

昔在儿童岁,曾陪竹马游。
芗林叨共席,泛宅幸同舟。
忽忽三年别,堂堂万事休。
孤风亭下梦,犹记曩时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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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在孩童幼年时期,就曾陪同你一同竹马嬉游。
后来在芗林园中我有幸承蒙礼遇与你同席,漂泊行旅时又幸运和你同船共济。
匆匆忙忙不过三年分别,你溘然长逝世间万事全都就此休止。
我在孤风亭下的睡梦之中,还依稀惦念你是否还记得往日的旧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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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马游指儿童时代骑着竹马嬉戏的交游,代指二人自幼相识的深厚情谊。
  • 芗林向子諲晚年归隐后修建的私家园林名号,位于今江西樟树,是二人当年聚会交游的主要场所。
  • 叨共席谦辞,指自己承蒙对方看得起,能够和对方平起平坐同席宴饮。
  • 泛宅原指以船为家,这里代指二人一同经历的水上漂泊行旅生涯。
  • 堂堂叠字,这里既有赞叹逝者德行端严正大的含义,也暗含陡然之间一切落幕的沉痛意味。
  • 曩时往日、从前的旧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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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跳出了宋代官场挽诗的俗套,没有堆砌对逝者功业的空洞夸赞,全程以私人化的记忆为线索,从幼年相识的源头写起,把数十年的深厚交谊浓缩在“共席”“同舟”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里,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颈联“忽忽”对“堂堂”的叠字对仗极具张力,以时光飞逝的仓促感,反衬出生死永隔的巨大落差,短短三年之别换来万事皆休的结局,沉痛之情力透纸背。末句不直接说自己忘不了故人,反而以梦中相问的语气反问对方是否还记得旧日时光,把思念的浓度推到顶峰,语淡情深,是南宋悼亡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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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主战派诗人曾几的作品,是悼念名臣向子諲的组诗第三首。向子諲字伯恭,官至户部侍郎,晚年归隐后自号芗林居士,是曾几相交数十年的挚友。

向子諲去世之后,曾几怀着极度悲痛的心情写下这三首挽诗,没有使用泛泛的谀墓套话,全部围绕二人毕生交谊展开,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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