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其一三

棒下血淋淋,真鍮不博金。
鸳鸯亲绣出,休更觅金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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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棒喝施教之时直截显露真机,毫无迂回余地,黄铜本是似金的伪物,终究换不到真正的黄金。
既然鸳鸯纹样已经由你亲手绣制完成,就不必再四处去寻觅那根绣花的金针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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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棒下指禅宗临济宗等派系常用的“棒喝”施教方法,禅师以棒打、呵斥的方式瞬间截断学人的虚妄思虑,引导其当下明心见性。
  • 真鍮即黄铜,古代黄铜外观类似黄金,常被人误认作金,这里用来比喻虚妄不实的世俗知见、未开悟的伪妄见解。
  • 金针典故出自唐代冯翊《桂苑丛谈》,传说少女郑采娘得织女所赐金针,绣出的鸳鸯精妙无双,后世常以金针代指不传的玄妙诀窍,这里指禅门开悟的外在玄妙法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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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禅宗公案偈颂的代表作品,通篇以浅白的比喻破除学人向外求索的妄念,机锋十足。

开篇两句先写禅门棒喝的峻烈机用,以“血淋淋”三字写出棒喝施教不容丝毫拟议、不容半点伪饰的特点,再以黄铜换不到真金的直白比喻,点出禅悟容不得半点虚假,虚妄知见永远替代不了真实的开悟境界。后两句化用“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的著名禅门典故,翻出新意,点明真正的禅悟是自身亲证的结果,一旦你亲见自性、证得境界,就不必再执着于向外寻觅什么玄妙的诀窍,所有向外求来的现成方法都不是属于你自己的真实觉悟,说理通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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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道行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颂古”类作品,这类作品通常以诗的形式歌咏禅宗古德公案,阐发禅理,用以接引后学。

释道行活跃于两宋之交,长期在浙江一带弘法,他的偈颂往往语言浅白却机锋暗藏,这首诗正是他针对当时禅林中学人执着向外求法、不肯向内自证的弊病所作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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