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 呈几叟仪曹四首 其一

管中窥豹一斑耳,敢对江海更言水。
赖公不作扬雄尾,舞雩曾许随童子。
绨袍至今念故人,世人欲杀渠不嗔。
更将妙语为高价,坐令玉表欲侔真。
期公终始不相绝,回愚参鲁余亦拙。
异时报德但脩身,那用张良袖中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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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竹管里看豹子只能见到一块斑纹罢了,我怎敢对着浩瀚江海妄谈水性深浅。
多亏您不肯效仿扬雄晚年依附权贵的失节行径,曾允许我像曾点那样在舞雩台下追随您游咏。
您像范雎的故人那样至今不忘旧友,就算世人想要加害于您,您也全然不会动怒嗔怪。
您更用精妙的诗句为我抬高身价,顿时让我这粗陋之人的外在仪态都快要和真君子齐等。
我期盼和您这份交情从头到尾都不会断绝,颜回的愚钝曾参的鲁钝,恰好和我笨拙的性情相合。
将来报答您的恩德我只需要修养自身,哪里用得上张良袖中藏铁椎那样的权谋手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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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管中窥豹一斑耳出自《世说新语》,此处是作者自谦所见狭小,见识浅薄。
  • 扬雄尾指扬雄晚年依附王莽新朝,作《剧秦美新》丧失气节的典故,代指失节依附权贵的行为。
  • 舞雩古代求雨的祭坛,《论语》中曾点曾言自己的志向是“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此处代指清雅脱俗的交游志向。
  • 绨袍粗绨做的袍子,出自《史记》中范雎的故人赠绨袍的典故,代指不忘旧友的深厚情谊。
  • 侔真和真的相等、齐等。
  • 回愚参鲁出自《论语》,孔子曾说颜回愚钝、曾参鲁钝,此处是作者自谦资质笨拙。
  • 张良袖中铁指张良年轻时在博浪沙袖中藏铁椎刺杀秦始皇的典故,此处代指诡诈的权谋、极端的手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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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情感真挚厚重,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唱和诗的浮泛格局。

全诗多处化用儒家经典与史传典故,将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层层铺展,最后落脚于“报德但修身”的君子准则,鲜明表达出作者反对权谋诡诈、崇尚道义立身的人生取向,风骨刚正,正是邓肃作为南宋主战派文人的典型心志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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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邓肃与同僚谢几叟的唱和之作。谢几叟时任吏部官员,又曾任职仪曹即礼部,二人同属主张抗金恢复的主战派,私交甚笃。

当时南宋朝堂和战之争激烈,不少士人趋炎附势、玩弄权术,邓肃在诗中借和韵的机会,向友人剖白心志,推崇君子相交重道义、轻权谋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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