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二首·其二十一

今朝十月十五,有误诸人来此。
山僧口似匾担,说禅烦拄杖子。
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黑蛇当大路,狮子逞全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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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是十月十五,劳烦诸位道友远道前来此处。
我这山僧口舌笨拙如同扁担,要阐释禅理还得劳烦手中拄杖代行。
当头棒下便忘尽所有世俗知见,根本不必借助刻意的修行持守。
如同黑蛇横亘在大路截断凡思路径,又像雄狮全然施展出无上的神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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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佗”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于宣扬禅理、记录开示的韵文诗体,形式自由,多蕴含禅机。
  • 山僧隐居山林的僧人对自己的谦称,此处是作者释宗演的自指。
  • 匾担即扁担,此处是作者自嘲口舌笨拙,不擅长用言语讲法。
  • 拄杖子禅僧日常行脚、坐禅时所持的手杖,是禅门开示常用的道具,常被用来代替言语施展机锋。
  • 修持指佛教徒依照教义持戒、坐禅、读经等常规的修行功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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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摒弃了文人诗的藻饰,以禅门口语入诗,前两句平实自然,作者以“口似匾担”自嘲不善言辞,打破了讲经说法的庄重刻板,充满了禅门特有的诙谐意趣。

全诗核心在后四句的禅理宣示,直接标举禅宗顿悟的核心宗旨,否定了拘守形式、向外逐求的世俗修持路径,最后连用“黑蛇当路”“狮子逞威”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把截断妄念、彻见自性的禅悟境界写得生动雄健,毫无说理偈颂的枯燥感,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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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演在寺院禅期法会上,为接引前来参学的僧俗信众所作的开示偈,收录于宋代禅宗史料《嘉泰普灯录》与《全宋诗》中。

两宋时期禅宗发展鼎盛,禅门讲法往往不依赖繁琐的经书义理,而是借助日常器物、反常机锋来点化学人,这类通俗的偈颂就是当时记录禅门开示最常见的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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