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青湘闻安仁帅司为曹成所袭四首 其一

胡寅 · 宋代

风急滩声乱，云红雪意酣。
空庭初霰集，寒砚忽冰涵。
天造推移密，人情冷煖谙。
江头聊问信，春到一枝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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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骤起滩头水声纷乱，云色泛红降雪的意态十分浓酣。
空旷的庭院刚刚落下细碎的雪子，寒凉的砚台忽然就被冰层封裹。
天地自然的运转推移细密周致，世间人情的冷暖我早已熟稔知晓。
我暂且走到江边探问消息，已经看见春意先降临在南边的枝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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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湘指湘水流域的青湘地带，大致在今湖南东部一带。
  • 安仁帅司宋代安仁县（今湖南郴州安仁）的安抚使官署，是当地负责军政治安的核心官署。
  • 曹成南宋初年荆湖一带的流寇首领，拥兵十余万四处劫掠，后被岳飞率军平定。
  • 雪意酣降雪的征兆十分浓烈，眼看就要降下大雪。
  • 霰下雪前降落的白色小冰粒，俗称雪子。
  • 冰涵被冰层完全覆盖封裹。
  • 谙熟悉、知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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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语开篇，首联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落笔，风急滩声乱的动荡感，暗合当时战乱四起的时局氛围，云红雪酣的冷肃画面，把乱世漂泊的不安感不着痕迹地融入景物描写之中。

颔联选取空庭落霰、寒砚结冰两个极细碎的日常细节，把天寒地冻的切身体感写得真切可感，没有刻意渲染苦寒，却寒意直透纸面。颈联由物及人，从天地运行的规律延伸到对世态人情的体悟，暗含诗人饱经乱离之后的通透心境。

末两句在通篇冷色调的氛围里陡然透出暖意，江边探问消息、春到南枝的描写，寄托了诗人身处战乱之中，依然对时局安定、生机复苏抱有坚定的希望，沉郁而不失昂扬，是南宋初年战乱题材诗作中情景交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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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当时宋金战事胶着，荆湖一带流寇四起，民不聊生。

曹成是南宋初年拥兵割据的叛军首领，率部劫掠湘楚多地，攻破了安仁当地的军政官署。胡寅彼时正辗转避乱，刚刚抵达湘东青湘地界，听闻战乱消息心有所感，便写下这组五言律诗，共四首，本首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