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中即事三首·其一

羊士谔 · 唐代 · 绝句

晓风山郭雁飞初,霜拂回塘水榭虚。
鼓角清明如战垒,梧桐摇落似贫居。
青门远忆中人产,白首闲看太史书。
城下秋江寒见底,宾筵莫讶食无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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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凉风吹过依山的城郭,大雁刚刚开始南飞,秋霜掠过曲折的池塘,临水的亭阁空寂无人。
军中的鼓角声清亮分明,仿佛置身旧时的营垒,梧桐叶纷纷摇落,居所冷清得如同贫寒人家的住处。
遥想当年长安青门外的旧日生计,如今头发已白,闲坐家中翻看太史公的史书。
城下秋日的江水清寒得可以一眼望到底,座上的宾客不要惊讶,宴席之上没有鲜鱼佐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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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郭依山修建的城郭,即山城。
  • 回塘曲折迂回的池塘。
  • 水榭建在临水处的供人游赏休憩的亭阁。
  • 鼓角古代军中用来报时、发布号令的鼓和号角。
  • 青门汉代长安城东南门,此处代指唐代都城长安。
  • 中人产中等人家的产业。
  • 太史书指司马迁所著的《史记》,司马迁曾任汉代太史令。
  • 宾筵招待宾客的宴席。
  • 食无鱼出自《战国策·冯谖客孟尝君》,冯谖因饮食无鱼弹剑抒发不满,此处反用典故,表明自己安于清贫,不做无谓之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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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清冷的秋景开篇,层层铺染出荒寒寥落的氛围,将外放闲居的失意感藏在景物描写之中。首联写拂晓山城的秋意,雁飞霜落,水榭空寒,一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清寂的基调。颔联以鼓角声如在战垒、梧桐落似居贫两个比喻,将荒寒的感受进一步具象化,暗合自己身处远郡、仕途失意的处境。

颈联转入抒怀,遥想长安旧事,闲读《史记》度日,在看似闲散的叙述中藏着岁月空逝、壮志难酬的深沉感慨。尾联反用冯谖弹铗的典故,明说自己居所清贫、宴席无鱼,却全无抱怨之意,反而以寒江见底的澄澈景致自喻,表明自己安贫守道、不汲汲于世俗名利的人生志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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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羊士谔外放州郡任职期间所作,属于秋日闲居抒怀的即事作品。羊士谔曾在唐宪宗朝担任监察御史,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被贬出京,辗转在多个州郡担任地方官职,远离长安中枢。

秋日山城的清冷景致触发了他的身世之感,他将自己的失意心境、安贫守道的志趣融入眼前的寻常景物,写下这组即事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