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园杂咏五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残春终日在林亭,散发披衣醉复醒。
科斗已成蛙阁阁,樱桃初结子青青。
鱼游沧海宁濡沫,禽慕雕笼即翦翎。
薄晚东风吹小雨,笑携长镵伴畦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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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我整日盘桓在林间亭台,披散头发敞着衣衫,醉了又醒醒了又醉。
小蝌蚪已经长成青蛙,阁阁地鸣个不停,樱桃刚结出的小果子,还是一片青青的嫩色。
鱼儿遨游在沧海之中,哪里肯甘心在干涸处吐沫相互沾湿,飞鸟要是羡慕精致的鸟笼,立刻就会被剪去翎羽失去自由。
傍晚时分东风吹起了濛濛小雨,我笑着扛起长柄农具,陪着田间的园丁一同劳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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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科斗即蝌蚪,蛙类的幼体。
  • 阁阁拟声词,模拟青蛙鸣叫的声音。
  • 濡沫典出《庄子·大宗师》“相濡以沫”,指鱼儿在缺水的困境中靠湿气互相沾润,此处代指困厄局促的处境。
  • 雕笼雕刻精美的鸟笼,此处代指束缚人身自由的官场樊笼。
  • 长镵一种长柄的掘土农具。
  • 畦丁指在田园里劳作的园丁、农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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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田园诗的代表作品,前两联纯用白描手法铺写山园暮春的鲜活景致,蛙鸣青果,处处充满了不受拘束的自然生机,与诗人散发披衣、醉醒随性的闲散状态相映成趣。

颈联笔锋一转,化用庄子的典故,将自由的江海与束缚的雕笼形成强烈对比,直接点明了诗人的人生取舍:宁可在乡野间自在闲居,也不愿重回朝堂的樊笼之中受世俗规则的束缚。

尾联收束到当下的乡野日常,冒雨携锄、相伴农人的画面,将诗人安于田园、乐享自由的心境落到实处,全无半点刻意造作的痕迹,情致冲淡而意蕴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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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属于他闲居乡野时创作的田园杂咏系列作品。

此时陆游罢官闲居在故乡山阴的三山村,远离朝堂纷争,每日流连于自家的山园田亩之间,观察乡野风物,抒发自己厌弃官场束缚、向往自由闲适生活的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