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其一

陆游 · 宋代

今年冬候晚,仲月始微霜。
野日明枫叶,江风断雁行。
穷涂多藉草,老境易悲伤。
自笑诗情懒,萧然旧锦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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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入冬的节候来得偏晚,到了仲冬时分才初次降下薄霜。
郊野的日光把枫叶照得鲜亮,江上的寒风惊散了南飞的雁行。
身处失意困厄的境地,常常只能卧身于野草之间,人到暮年最容易触景生出悲伤。
我自嘲近来作诗的兴致已然疏懒,往日盛诗稿的旧锦囊如今早已空寂冷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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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月每季的第二个月,此处特指冬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十一月。
  • 断雁行惊散了大雁飞行的行列,指江风凛冽,将南飞的雁群吹得零散失序。
  • 穷涂即穷途,此处指仕途失意、处境困顿的人生状态。
  • 萧然空寂冷落的样子。
  • 锦囊古人随身携带盛放诗稿的锦制袋子,传说唐代诗人李贺常背锦囊,偶遇诗思就随手写下投入囊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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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寂的冬日郊野景致起笔,首联平实叙写岁晚霜迟的物候特征,为全诗奠定了舒缓沉郁的基调。

颔联是全诗的写景名句,“明”字将经霜枫叶在郊野日光下鲜亮耀眼的色泽刻画得极具画面感,“断”字又暗寓了江风的凛冽与孤雁失群的漂泊感,看似纯然写景,实则已经暗合了诗人的身世之叹。

颈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情,直抒暮年闲居、壮志难酬的沉郁悲怀,把个人仕途的困顿和垂老境遇的苍凉融为一体,情感真挚动人。

尾联以自嘲的口吻收束全篇,表面上是说自己作诗的兴致已经疏懒,实则暗含了抱负无从施展、无心雕琢文辞的愤懑,余味沉郁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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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遭朝中主和派排挤,被罢黜官职退隐故乡,冬日漫步居所北面的郊野,见草木摇落的清寒景致,心绪难平,于是写下这组五言律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