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路拥新霜叶，溪余旧涨沙。
栖乌初满树，归鸭各知家。
世事元堪笑，吾生固有涯。
南村闻酒熟，试遣小僮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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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堆满了刚经霜打过的落叶，溪滩上残留着往年涨水留下的沙痕。
栖息的乌鸦刚刚纷纷飞回落满枝头，归巢的鸭子各自认得回自己的家。
世间种种俗事原本就足够让人发笑，我这一生本来就有既定的限度。
听说南村的新酒已经酿熟，我试着差遣小僮去赊上一壶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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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落原指草木凋零，这里代指深秋时节。
元通“原”，意为原本、本来。
涯边际、极限，这里指人生的固有长度。
遣差遣、吩咐。
赊指赊买，先取走货物日后再偿付价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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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纯用白描铺绘深秋乡野的日常景致，新霜落叶、溪畔沙痕、栖乌满树、归鸭知家，画面鲜活充满烟火气，没有传统秋景诗常见的萧瑟凄凉之感，反而透出平和安闲的意趣。

后半部分由景及情，从眼前的安闲村居生发感慨，看破世事纷扰的自嘲中藏着诗人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后的通透，最后以遣僮赊酒的日常小事收束，将诗人晚年安于乡野、随遇而安的心境刻画得自然真切，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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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组诗《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的第二首。

当时陆游已经罢官闲居多年，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流连于乡野村居之间，秋日漫步屋舍北边的郊野，见秋光清和景物佳妙，触景生情写下这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