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出蜀日尝遣僧则华乞签于射洪陆使君祠使君以老杜诗为签予得遣兴诗五首中第二首其言教戒甚至退休暇日因用韵赋五首 其三

陆游 · 宋代 · 诗

少壮不自料,慷慨志四方。
谢病还故山,始觉白日长。
命薄类蝉翼,功名安可望。
狐狸不足问,力不当豺狼。
惟有卧钓船,仰看白鹭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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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气盛时我不曾估量自身实力,豪情满怀抱负遍及天下四方。
称病辞官回到故乡旧居之后,才发觉白日的时光格外悠长。
我命薄得就像蝉的翅膀一般,世俗的功名哪里还能够奢望。
那些奸邪小人根本不值一提,我的力量也抵挡不住凶残豺狼。
如今只愿躺卧在垂钓的小船上,抬头悠然看着白鹭缓缓飞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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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自料不自量,没有准确估量自己的能力与人生走向。
  • 谢病称病辞官,是古代官员请求退职的常用委婉说法。
  • 故山故乡的山林,此处代指陆游山阴老家的旧居。
  • 类似,如同。
  • 不当不敌,抵挡不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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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述的口吻层层铺展,将诗人一生的志向起落与晚年的复杂心境袒露无遗。开篇两句追怀少壮时光,慷慨报国的壮志是陆游一生的精神底色,与后文退居闲散的状态形成鲜明对照。

中间四句直抒胸臆,既感叹自己命薄运蹇,匡复家国的功名无望,又暗讽朝中奸邪当道,自己不愿同流合污也无力对抗黑暗现实的无奈,语浅而情深。末两句收束到归隐的日常意趣,以卧钓船、观白鹭的悠然画面作结,在看似闲散的隐逸表述中藏着壮志难酬的沉郁悲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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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彼时他已脱离官场冗务,得以在闲暇中追忆早年出蜀的往事。

当年陆游离开蜀地时,曾派遣僧人则华到射洪的陆使君祠求取签文,得到的签是杜甫《遣兴》诗五首中的第二首,诗中多有教诫之意,陆游晚年闲居时感念往事,便依次用杜甫这组诗的韵脚创作了五首抒怀之作,此为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