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归杂咏七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齿豁头童尽耐嘲,即今烂饭用匙抄。
朱门漫设千杯酒,青壁宁无一把茅。
偶尔作官羞问马,颓然对客但称猫。
此身定向山中死,不用磨钱掷卦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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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脱落头发稀疏的模样尽可任人嘲笑,如今我吃着软烂的粗饭,只用汤匙舀取就好。
那些权贵人家空自摆设千杯美酒,苍翠的深山绝壁之间难道找不到一间容身的茅草屋?
我偶然出仕为官,羞于过问官场升迁得失的俗务,颓放懒散地面对来客,只自称慵懒如猫。
我这余生定然要在山中终老,用不着磨钱占卜问卦来预判未来的吉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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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齿豁头童齿豁指牙齿脱落,头童指头顶头发稀疏,用来形容人年老体衰的样貌。
  • 匙抄用汤匙舀取食物。
  • 朱门古代王侯贵族的住宅大门漆成红色,后世常用来代指权贵豪门。
  • 青壁苍翠的山壁,此处代指深山隐居的处所。
  • 问马化用《世说新语》典故,代指过问官场升迁、俸禄得失等世俗俗务。
  • 称猫化用宋代隐士徐积的典故,表现与世相忘、闲散慵懒、不涉俗事的状态。
  • 卦爻占卜所用的卦象符号,代指占卜问吉凶的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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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的笔调开篇,毫无年老衰颓的愁苦之气,反而尽显旷达洒脱,将旁人眼中的衰老窘态转化为任人嘲笑的坦然,足见诗人早已不以外物萦怀的通透心境。

全诗多处运用对比手法,以朱门的奢华宴饮和深山茅屋的清苦安闲相对照,以官场的俗务牵绊和归隐的自在闲散相对照,层层递进,最终点明自己决意终老山中的坚定志向,没有丝毫犹疑,尽显诗人不慕权贵、安守清贫的高洁品格。全诗语言浅白诙谐,用典妥帖自然,是陆游晚年田园诗作中的代表性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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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初年,时年七十余岁的陆游被罢去官职,回到山阴故里闲居。

多年宦海沉浮之后,诗人早已厌倦了官场的倾轧纷争,初归田园的他写下这组杂咏,尽数抒发自己决意归隐、不慕世俗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