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自戒六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平居少愧怍，动以直自遂。
虽堕虎兕群，我已无死地。
神仙果可学，吾辈恐差易。
勿言闻道晚，努力补黥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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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闲居很少有愧疚之事，行事一向依循正直的本心去做。
就算置身于猛虎兕牛的群中，我也不会陷入必死的境地。
神仙之道如果真的可以修习，我们这些人恐怕也相差很远难以轻易企及。
不要说领悟大道为时已晚，仍要努力改过修身弥补过往的过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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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居平日闲居，指日常居家、没有外事打扰的状态。
愧怍指惭愧、愧疚，这里指行事违背本心后产生的不安感。
虎兕虎与犀牛，语出《论语·季氏》，这里比喻极端危险的处境或凶恶的势力。
差易相差很远，难以轻易做到、企及。
黥劓古代两种刑罚，这里代指自身过往的过失、品行上的污点，补黥劓即改过自新，弥补自身的过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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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刚健的笔力，展现了陆游一生坚守直道的精神底色。开篇两句直抒胸臆，点明自己行事以正直为准则，俯仰无愧，因此即便身处险境也能内心坦荡无所畏惧，将儒家“仁者不忧，勇者不惧”的精神诠释得十分透彻。

后两句转向务实的修身自省，陆游没有空谈玄虚的神仙之学，而是落脚于切实的道德修养，提出闻道不论早晚，只要肯下功夫改过迁善，就永远不算迟，尽显诗人老而弥坚的进德修业之志。整首诗没有丝毫腐儒空疏的气息，字字恳切，掷地有声，是陆游晚年修身诗中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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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间时所作，属于《家居自戒》组诗的第二首，收录于《剑南诗稿》。

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家中，不再奔波于朝堂公务，转而向内修身自省，通过系列诗作砥砺自身品格，反思半生行迹，表达自己坚守直道、改过迁善的人生态度。